致D君
??题记:终于,经不住灵魂的反噬、折磨和煎熬,动手为你写下这些文字。
??
??不曾想到,那次不经意间的谋面会在他的心中掀起如此的波澜。看上去一切都风平浪静,而它的深层,却有着巨大的潜流,兀自运行不息。
??说一下她留给他的第一印象吧:长得有点黑,黑的程度是略微;长得非常美,美的主要特点是耐端详。她起身时,他领略到了她的身材,一米六五左右吧,可能还高些,相当理想的身高。
??她从外面的沙发处走到靠里的办公桌前,行走的姿态优雅。她坐下,把手中的一搭钱清点了一下,然后放入抽屉,这个发生在她身上的普通动作都会使他印象深刻。
??她是来替班的。原先这里的主要工作人员小侯请假了;他与同事小赵本来一起在市场上公干,距离较近,便陪同她来探望同学。
??估计她会奇怪,同学的同事竟然是这么磕碜人,头发不黑不白,年龄不三不四,胡子都好多天没刮了吧,看上去邋里邋遢的。也许她根本没注意这人,对于如此形容之人,干脆启动心理的屏蔽程序将其阻隔于意识之外就行了--视而不见最好,眼不见心不烦。
??他很纳闷,那恍惚中的一瞥,有如惊鸿,如此来势汹汹,霸道而不容分说地在其大脑的底片上完整存盘,以至于后来,他会时常检索出那短暂瞬间的每一举手投足,反复回放咀嚼赏鉴,傻傻地,痴痴地,像某个Flash中的男孩。虽然,他不是。
??他一直以为,他虽然近视,眼睛还是很毒的。毒到可以穿透好多人的外表,直指内心。不成想,这次被灼伤的是自己。他无法预料到,从她进入眼帘的第一刻起,他的灵魂要经历一次天上人间般的风暴震撼。它是一种潮汐,涨涨落落,周而复始,起伏不停;它是一种暗伤,像草一样,无法自拔;似蜜一样,甜到忧伤。
??然而,他没有失态。毕竟是一个中年人了吗?不会再那样懵懂、冒失。他和沙发上坐着的一位长者打招呼,寒暄,这是她的父亲,一位非常慈祥的老人,看年纪,应当退休了。有着不错的气质,估计以前应当在机关任职。老人不放心自己宝贝女儿,特意过来看她。
??这时的她,正踌躇在情感上的十字路口。虽然亲情无法代替抉择,但它可以提供安慰和支撑。老人态度平和,眼中流露出的是牵挂、爱怜与包容。
??她试图展现给他们一个欢快一些的面孔,她不想让人看到她的无助与哀伤。但她的微红的似乎刚哭过的眼睛及无法完全隐去的淡淡忧伤还是让人动容。
??其实,她很脆弱,需要一个温暖的臂膀。
??不知怎的,那天他特别想请他(她)们一起吃顿饭。
??他没有说。
??这太冒昧。尽管想法简单而强烈。
??也许这只是一个没有开篇的故事,也许它根本就不曾发生,除了一个人的一厢情愿式的自恋与臆想之外。
??他与同事回去了,从哪里来的,又回到了哪里。
??一切都没有改变,一切依然如故。
??戏台的帷幕缓缓落下,人物已经退场,灯光已经暗淡、阑珊。然而在远离舞台的某个角落中,还是有一个背影形单影长,长久地沉浸在与其无关的故事里,没来由的黯然怅惘、神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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